「我不住院。」溫惜皺著眉,「陸總,您要是身體不舒服,自己住院吧,我可不住。」

這個男人真奇怪,竟然要給自己開住院手續??

溫惜站起身,謝了醫生,徑直離開,剛剛走了兩步,眼前一陣眩暈,她停下腳步,咬著唇,往後踉蹌了一下,背脊撞在了男人的胸口,接著,她整個人就被打橫抱起來,男人的話丟下,「秦琛,去辦住院手續。」

「我說了我不住院!陸卿寒!!你放我下來。」

陸卿寒將女人放在病床上,護士很快趕來給溫惜輸液,男人看了一眼,然後轉身走出去,護士笑著對溫惜說,「小姐,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,這麼擔心你。」

溫惜低聲,「他不是我男朋友。」

護士有些尷尬的笑了笑,「抱歉小姐,小姐,那位先生已經交了住院費,你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,輸完液按鈴。如果實在覺得手臂上的傷口疼痛,這裡有布洛芬。」

溫惜躺在病床上,她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。

那個瘋女人拿著刀衝過來……

手臂上的傷口傳來灼痛的感覺。

漸漸的,因為藥物助眠的作用,女人慢慢闔上眼眸。

陸卿寒回到病房的時候,就看見女人躺在病床上,已經睡了,她身體輕輕的蜷縮著,身形纖細單薄,肌膚白皙清透,男人目光似乎柔和起來,來到了病床邊,輕輕的拉開了陪護椅坐下。

這個女人,費盡心思給自己下藥,爬上自己的床,一幅清純無辜的樣子遮蓋著貪婪虛榮的內心,可是他似乎……

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抗拒她……

很奇怪,胸腔中充斥著很奇怪的感覺。

溫惜在醫院裡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,莫笛擔心壞了一直挂念她,她跟莫笛交代了自己沒事,並且跟莫笛開了一個視頻,莫笛看著她生龍活虎的樣子,這才放心。

出院那天,莫笛開車來接她送她回家。

她回到家收拾了一下自己,簡單的洗了一個澡,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,她對著鏡子,畫了一個精緻的妝,笑容有些苦澀,過了今天,她跟他,就不會有交集了吧。

因為今天下午,陸卿寒就要飛英國了。

她立刻化妝成『沐舒羽』的樣子,看著空蕩蕩的脖子,打開抽屜,將那枚一直捨不得戴的白玉吊墜戴上了,打車去了機場。

機場候機廳里,陸卿寒寵溺,滿眼溫柔,「舒羽,等我回來,給你一個驚喜。」

驚喜嗎?

只怕,她等不到了。 對於手下有着一位新來的菜鳥網友,在德棍的空襲之下被嚇尿了,甚至還強烈想要回家的事情。

此刻的撲街指揮官胡彪,自然是一無所知。

不過就算他知道了這一個事情,也是不會有着任何的在意。

才是上戰場的菜鳥們被嚇尿了褲子,多正常的一個事情啊;危險的時候想要逃回家裏去,那也是人類的本能。

類似於這種情況他見得太多,解決的方式也簡單,像中州戰隊的好些貨色一樣,多死幾次了就好。

出現在了車廂們的位置之後,他的右手的手背上,三條鋒利的骨刃已經是彈了出來。

當左手一把將車門拉開了大概15公分寬的一條縫隙,露出了一條鎖住了車門的鐵鏈子了之後,手上的骨刃立刻就是劈了下去。

『叮噹~』的一聲脆響,還有一串火星之中,鎖住了車門的鐵鏈立刻就是被砍出了一條深深的痕迹。

可是離著徹底的砍斷,還有着好些厚度了。

這麼一個時候,從天而降一發航彈落在了車廂不遠處的位置上,

大量被掀起的泥沙撲進了車廂的同時,那一個爆炸的巨大衝擊力,也是讓整個車廂都劇烈地搖晃了起來。

在這麼一個搖晃中,沒有如何站穩的原罪一腦門撞到了車廂上,一個老大的鐵器件上。

因為原罪這貨的手氣一直欠佳,目前尚且沒有什麼血脈能力,身體素質只能算是正常人的優秀程度。

所以當場腦門就是被撞破,讓鮮血流了自己一臉的同時,也有一點糊住了眼睛。

又驚又怒之下,原罪嘴裏罵到:「老胡,你個癟犢子到底行不行?不行換人去開門,直接將這破門給炸開。」

一向以來,像是這樣罵人『行不行』的事情,只有胡彪罵別人,哪裏輪到別人來罵他,頓時心中那是說不出地惱火起來。

問題現在這麼一個緊急的時刻,也不是戰隊中可以互懟的時候,他只能是咬着牙,對着鐵鏈全力的又是一爪下去。

在感到了右手手背的骨刃上,一陣陣生疼的同時,這一次鐵鏈被砍掉了大半的程度。

眼見着有戲之後,胡彪咬着牙又是一爪下去;這一次終於是成功地將鐵鏈砍斷,讓身後有着矮人血脈的擎天,一把就將車門給全部打開。

到了這麼一刻,已經不需要任何人多說什麼了。

車廂中的眾人都不管車廂之外的地形是什麼,像是下河的鴨群一般瘋狂地跳了下去。

這麼一個跳下去的一個結果,也許會摔斷腿啥的,但怎麼也比在了火車上,只能是等死要強……

不得不說,胡彪他們跳車逃生的這麼一個決定,實在是非常的明智。

胡彪才是在地上一個翻滾,用這樣的方式化解了從火車上跳下來的衝勁之後,都來不及站起來。

僅僅是一抬頭,就看到了一架德棍的斯圖卡俯衝式轟炸機,帶着讓人腦殼發麻的那一種尖嘯聲,以近乎90度垂直的方式當頭俯衝了下來。

一直俯衝到了不足一百米的高度上,才是重新地拉起了機頭。

與之同時,一個最少100KG的航彈,對着正在疾馳的火車落了下來;無比準確的,落在一個防空炮的炮位上。

顯示出了這個年頭的德棍飛行員,那一個精良的飛行技術。

而眼見着這麼一架斯圖卡俯衝下來的時候,那一門防空炮上的炮組人員,就算拚命地在調整著炮口,依然是有點來不及了。

為此,胡彪能看到那一名收了他大半包沙子的毛子少尉。

站在了另一節的車廂上,手裏端著那一支波波沙衝鋒槍,對着俯衝下來的斯圖卡拚命地開火起來。

該說不說,毛子家當前的很多軍官可能在軍事水平和經驗上,都是欠缺了那麼一些;但是在思想和勇氣上,那是不用有着半點懷疑。

可惜的是,這樣的一個做法真心沒有什麼效果。

最終準確落在了防空炮位置的航彈,所產生的爆炸巨大威力,不但是報廢了這麼一個炮位,還讓周圍的幾節車廂都是傾斜了起來。

很快的時間之後,整列火車都是翻出了毛子家,相對狹窄一些的鐵軌之外。

一時間,不知道多少因為身處鎖住的車廂中,根本就不能逃生的毛子新兵們,受到一個巨大傷害。

甚至就連胡彪他們所在的車廂中,還有着將近三分之一的人員沒有逃出來。

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中州戰隊的所有人員現在都跳出了車廂;這要得益於楊東籬等人,在跳車的時候也沒有忘記,帶上了一把neo等菜鳥。

哪怕在這麼一個過程中,老楊摸了一手的尿騷味。

「卧槽!這一天天的,系統就喜歡整這些破事情出來。」

這讓跳下了車的楊東籬,很有點憤憤不平地罵出了一句之後;一把拉住了落在了地上后,好像是哪裏摔了一下狼青。

在帶着對方逃離鐵路邊的同時,手掌也是不著痕迹之間,在狼青的外套上動了一動。

至於那一位站在了車頂,端著波波沙衝鋒槍開火來的毛子少尉,在爆炸產生的那一刻,他整個人都被火光淹沒了。

根據胡彪豐富地看着手下隊員,這麼多次一一被戰死的經驗,這位少尉怕是有點凶多吉少了。

可是面對着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場巨大慘劇,胡彪唯一的反應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。

因為理智告訴他,人在赤手空拳之前沒有任何辦法,對抗天上的飛機。

扭頭之後,就是對着身邊的眾人,包括了一些毛子新兵們瘋狂咆哮了起來:「快跑,鑽進路邊的林子裏去。」

之所以這樣,那是在天空拉平的一架德棍斯圖卡轟炸機,在一個漂亮的盤旋之後又掉頭了,新一輪的攻擊又將繼續。

******

「卧槽!這玩意終於飛走了。」

吐出了一嘴的泥沙之後,胡彪看着天空有着鐵十字塗裝的兩架斯圖卡俯衝式轟炸機,向著西北方向飛走了。

帶着依然很是心有餘悸的心情,在嘴裏這麼恨恨地罵出了一句。

主要是他們逃進了鐵路邊的林子裏后,有着一架斯圖卡依然是不死心地追了上來,直到打光了所有的子彈才離開。

算是死裏逃生的胡彪,在低頭之後很是擔心地觀察起了戰隊的傷亡來。

結果看了一圈下來,發現戰隊在這一次空襲事件中損失不大的胡彪,總算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。

他很是慶幸著一點,當前德棍斯圖卡俯衝式轟炸機的型號,還是比較初級的B型。

該型號機身前後各配置的一挺航空機槍,不但是只有着500發的備彈,在前期對火車一陣攻擊后,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來招呼胡彪他們。

更重要的是,這兩挺航空機槍還是7.92毫米口徑的,在威力上稍微有點不足,能讓中州戰隊的一部分人,使用出一些騷操作來。

比如說:

此刻的夜雨正帶着哭腔的聲音,不斷對着躺在地上、死死閉着眼的大洋馬白象。

眼眶紅紅的之餘,嘴裏在連翻的呼喚著:

「白象、白象,你醒醒啊,快告訴我哪裏中槍了?你現在不能睡,再睡下去就可能醒不來了。」

之所以這樣,那是剛才面對着頭頂斯圖卡掃射,摔倒在地的她根本就是不及躲閃,只能等死的時候。

白象忽然就是推到了她,用巨大的身體將其護在了身下。

這麼一個過程中,從白象沉重的身體上,清晰傳送到了她身上的震動,說明她在飛機的掃射中中彈了。

話說!都有人為你擋子彈了,哪有不感動得這麼一個道理。

所以到了現在,她全然忘記了才是穿越過來的時候,大洋馬白象這麼一個悍妞,對着她嘴花花、耍流氓的事情。

巨大的感動和愧疚,讓夜雨一時間情緒激動得厲害,而且看樣子還會持續很久。

前提是胡彪沒有走過來,在踢了白象粗壯、樹墩子一樣的大白腿之後,嘴裏罵出了一句:「行了!別裝死了,趕緊去火車那裏救人。」

然後,在『哦~』的一聲中,貌似沒有半點事情的白象,輕鬆地就在地上一躍而起。

夜雨在目瞪口呆之下,心中卻是咆哮了起來:「大洋馬,我XX你個OO的瘋婆娘……」

接着,不等她給出更多的問候,胡彪這個撲街指揮官又對着她嚷嚷着:「被白象壓壞了沒有?沒有就一起去救人,希望你在警隊學習的戰場急救還沒忘記掉。」

。 「玩笑?」小端妃冷聲說道:「好笑么?這話要是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裡面,指不定怎麼編排我們母子二人,玩笑是要大家都覺得好笑的,才是玩笑。」

「對不起。」那個女子一聽立刻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說道:「都是妾的錯,妾一時說錯了話。」

「好了。」皇后也跟著打圓場說道:「大家都是姐妹,要和睦相處,不過是說錯了一句話而已,行了都散了吧,本宮也乏了。」

「是。」眾人這才站了起來,恭恭敬敬的行禮,走了出去。

那說錯話的女子一直不敢出去,直到所有人都走了,才小心翼翼的跟了出去。

沒有想到小端妃就在外面,小端妃冷冷地看著她:「你是新入宮的沈貴人啊。」

「端妃娘娘,妾知道錯了。」沈貴人嚇得差點跪了下去。

「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,你算是什麼東西,也敢本宮這樣說話,本宮現在捏死你,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。」小端妃掃了一眼沈貴人:「進入宮中了,就要多學習規矩,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意議論的,也不看看自己的骨頭有幾斤幾兩重,是否能抗衡?」

沈貴人低著頭說道:「妾知道錯了,妾一定記住娘娘今日的教誨。」

「一兩句話是記不住的。」小端妃憋了一肚子的氣,正沒有地方出,沈貴人倒霉,撞到了她的面前,成為了她的出氣筒。

「掌嘴。」小端妃說:「讓她好好長長記性。」

小端妃的丫鬟一聽,立刻高高舉起了手,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沈貴人的臉上。

沈貴人皮膚白凈的,臉上瞬間浮現了一個通紅的手掌印,她低垂著頭不敢說話。

丫鬟還想動手。

一隻手抓住了她,她抬頭一看,竟然是青梔。

麗妃皺了皺眉頭,看著沈貴人說道:「她與你同是嬪妃,你怎麼能打她。」

「新人不懂事,本宮教訓她一下。」小端妃掃了一眼麗妃:「你大著肚子,還是不要出來亂晃的好,免得出了什麼事情,又要賴在我們的身上。」

麗妃皺了皺眉頭:「端妃娘娘,不過是句玩笑,她也道歉了,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性子活潑些是正常的,難道您還要與她計較么?」

小端妃嗤笑了一聲:「如今昭王位高權重,麗妃說話的口氣都不一樣了。」

「我只是就事論事。」麗妃沒有什麼表情:「陛下快要下朝了吧,若是路過看到這個情景,只怕您也脫不了關係。」 這幫龜兒子從四川吵到安徽,比各種品種的螃蟹盛在一個籃子里拿鉗子互掐還熱鬧,劉湘無語了。

「吃了飯,我跟小山,沛詩,從化,商量一下,具體怎麼打,再把命令下達給你們!我算是看出來,艄公多了打爛船,對你們這群狗東西,商量根本沒用,蠢笨的只能被動的接受軍令執行,你們四個軍,每個軍給我抽調一個連的警衛過來,老子配合我的親衛,加強督戰隊,給你們下死命令,崩想著要解釋!」

「對了,大帥,小山在路上給我說,日軍非常殘暴,能不能派一支小部隊,去給蘇州和無錫示警啊!」

看著把飯送上來了,66軍警衛團伙房給劉湘做的是雞肉粥,看的劉湘眉頭都皺起了來了,特娘的又是病號飯,嘴巴都淡出鳥來了,這讓重口味怎麼下嘴。

重點,重點是馮天魁,周小山,潘文華這群狗日的,居然大魚大肉。

攫欝攫欝。紅的透亮紅油,口水都能讓人流出來。

日子沒法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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