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鐘不到,整條街道就只剩下蘇景行、孔大寶、他的搭檔,以及運屍車的司機,四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街上,后三人驚愕無聲。

不包括蘇景行,是因為蘇景行從一開始,運屍車被逼停之前,就知道這個結果。

他聽到了這幫人的謀划,當著所有人的面,演一場戲。

戲的內容,上演了才知道具體。

逼停運屍車,檢查屍體,這些都不是關鍵。

關鍵的是,打穿車頂的那個武者,施展的武功。

《七劫轉輪訣》!

這門武功是傾河城第一武道家族,李家的絕學。

關注李家的人,都知道《七劫轉輪訣》只有李家的人才能修鍊。

而且還不是所有李家人,都能看上一眼。

唯有嫡系子弟,天賦突出的旁系子弟,才有資格觸碰。

所以問題來了。

打穿車頂的武者,施展《七劫轉輪訣》,那他是不是李家的人?

儘管這些黑衣人,表演痕迹太重,有心人仔細觀摩片刻,就能看出來他們在演戲。

可無論怎麼遮掩,也掩蓋不了領頭黑衣人修鍊了《七劫轉輪訣》的事實!

這問題就大了。

只有李家嫡系,重要子弟,才能修鍊的《七劫轉輪訣》,出現在檢屍現場。

你說領頭黑衣人不是李家的人,有幾個人會信?

而要是李家的。

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?為什麼這麼做?

包括田懷朝,是不是他們殺的?是不是……李家乾的!?

如果不是李家,為什麼要逼停運屍車,檢查屍體?

這些問題,在領頭黑衣人施展的武功是《七劫轉輪訣》后,一下子爆了出來,擺在所有人面前。

正因此,其他人全都跑了。

事關李家聲譽,事情真相,沒人願意摻和進去。

不管打穿車頂的武者,是不是李家的人,都沒人敢留在現場。

萬一要是李家發瘋,不管不顧,將怨恨波及圍觀人群,後果難以想象。

孔大寶和他搭檔,開運屍車的司機,蘇景行,四個人倒是無關緊要。

他們是火葬場的員工,無論誰殺誰,誰設計誰,都聯繫不上。

然而,話雖如此,理也是這個理。

但這幫人的操作,依舊震撼的孔大寶三人,久久無法平靜。

尤其是運屍車,都被破壞的趴在地上,沒了輪胎。

孔大寶看著這一幕,嘴巴張了張,半響,沙啞道,「怎……怎麼辦?」

「還能怎麼辦,打電話唄。」他搭檔無力嘆道。

「我……我來打。」司機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,撥通了火葬場運輸隊的電話,讓人迅速開一輛空車過來。

對面說了幾句,司機的火氣,猛地爆發出來。

「老子還能騙你們不成!我們真被人打劫了!」

「就在街上,先是被爆了胎,再是整輛車趴下,要不是小蘇隊長,制止的快,車都飛了起來,我們幾個人的命都沒了!」

「行了,廢話少說,快開車過來……老子怎麼知道這幫人是誰?我要是知道,還特么開什麼運屍車?」

啪!

電話掛斷,司機發泄完畢,臉龐上卻仍舊殘留了后怕,滿臉心有餘悸。

孔大寶和他搭檔差不多。

這幫人雖然一開始就只打爆輪胎,逼停運屍車,沒有要他們幾個人命的意思。

但汽車爆胎這種事,後果會是怎麼樣,誰也無法預料。

尤其是在大街上,前後車輛不少,速度頗快的情況下。

一個不好,就是車毀人亡下場,即使不死,也會重傷。

還會導致連壞車禍,那樣一來,死傷的人更多。

所以,剛才要不是蘇景行,他們這次避免不了受傷。

這般一想,對黑衣人越發怨恨。

「檢查屍體,不能等到火葬場,再查看嗎?為什麼要在街上,搞那麼大動靜?」孔大寶憤恨道。

「肯定有問題,這些人絕對有陰謀。」他的搭檔咬牙道。

蘇景行默然。

為什麼?

還能為什麼,當然是故意鬧大,將殺田懷朝的水,潑到李家頭上唄!

田懷朝是泰隆集團總部來的人,背景肯定很深。

泰隆集團董事長就已經在趕來傾河城的路上。

等他來了,聽到李家的「人」,當街搶田懷朝的屍體,會不去李家?

只要對方去了,那這潭水就會攪渾,背後殺田懷朝的人,自此穩坐釣魚台。

這一算計,雖然簡單,破綻也一大堆。

但《七劫轉輪訣》的出現,任憑李家怎麼解釋,也已經被拉下了水。

「要是沒記錯,泰隆集團可是有上三品強者坐鎮!」

「嘖,事情越來越好玩了。」

蘇景行大腦里轉動完畢,心底暗忖。

……

火葬場趕來的運輸車,很快抵達。

蘇景行、孔大寶幾個人,一起動手,將所有屍體,轉移到新的運屍車上。

破壞的車輛,則留在原地,由治安隊處理。

一行人,回到火葬場。

孔大寶和他的搭檔,乃至司機,匯合其他人,興緻勃勃的談論這起事件。

蘇景行則找了個借口,回到自己辦公室,關門取出拾取到的卡片。

一張卡片一張卡片,握在手心,讀取信息。

真氣卡、真氣卡、真氣卡、技能卡、記憶卡、真氣卡……

大部分是真氣卡,修為在五年上下。

技能卡有兩張,記錄了兩門武功,蘇景行看了眼,不是很高級,收進掌心空間,暫時放著。

唯獨記憶卡,解開后,讀取到的內容,讓蘇景行精神一震。

這是一個叫屈日月的武者,二十年的生前記憶。

他是田懷朝的心腹,十幾歲起就跟隨田懷朝,是田懷朝最忠實的手下、殺人的利劍。

田懷朝的秘密,也因此,屈日月全都知道。

十幾年前,田懷朝還僅是一名普通人,是府城邊上一座城市的尋常小販,靠著長的帥,和五個女人有關係。

小販賺的錢有限,這五個女人卻都是有錢人,每次約會,都會給田懷朝一筆錢,當然,說法是支持田懷朝創業。

儘管每一次創業失敗,但田懷朝嘴巴很厲害,把五個或是有姿色,或是有背景,或是有錢的女人,哄的天天很快樂。

沒錯,田懷朝是渣男的同時,還是一個軟飯男。

直到有一天,一個男人找上了他。

這個男人名叫許泰隆,長央府府城泰隆集團創始人,董事長!

找上田懷朝,是因為許泰隆上門來尋親,田懷朝,可能是他流落在外的兒子。

當然,不是正室生的,是許泰隆當年風流后留下的種。

簡單來說,就是私生子。

這個私生子,是不是真的,還要驗證。

結果,田懷朝喜出望外,他真是許泰隆的兒子!

哪怕僅是私生子,也有了強大的靠山。

從那以後,田懷朝走了光明大道,不僅甩了五個飯票,還一步登天,進入泰隆集團總部。

按說,私生子的身份,應該保持低調才對,被正室知道,八成會背地裡殺了。

但很可惜,許泰隆正室生的兒子,已經得病死了。

許泰隆因為年輕時太過風流,導致生殖系統出了問題,只有一個兒子。

這個兒子卻得病死了,無奈之下,許泰隆才想起田懷朝。

沒了威脅的田懷朝,自然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。

若非許泰隆妻子還在世,而且實力不差,手段也高。

田懷朝這個私生子,早就名正言順,成為泰隆集團的太子爺了。

即使如此,泰隆集團總部,中高層人員,也都知道了田懷朝的身份,明面上、暗地裡,一堆拍馬屁的人。

雖然沒正名,但田懷朝在所有人眼裡,就是公開的私生子。

這樣的身份,讓他得到各種資源照顧,十幾年前時間,成功從一個普通人,成為五品境界。

一直跟隨他的屈日月,自然也享受到了便利,同樣從一個只會打架鬥毆的好手,成為五品武者。

這次前來傾河城,接管傾河泰隆分公司,僅是順帶的任務。

田懷朝真正的目的,是得到一份神秘地圖!

一份能讓他晉級三品的地圖。

這份地圖,位於玄天大學裡面。

只不過,他們找了好幾天,也沒找到一片地圖。

不得已的田懷朝,打電話給了許泰隆,從許泰隆那裡,知道了一個隱秘的消息。

關於神秘地圖,狀元樓的何家,知道相關情況。

何家的一些秘密,田懷朝也從許泰隆那裡知曉。

膽大包天的田懷朝,沒有告知許泰隆,光明正大在今天下午,找上了一個名叫賀列仁的老者,請對方到泰隆大廈頂層談話。

剛開始,談話還算正常,田懷朝幾次暗示,希望賀列仁說出地圖消息。

結果,賀列仁一直裝傻。

田懷朝當即被逼急,吐露了賀列仁的真正身份。

狀元樓何家的人!

賀列仁,不過是故意對外,弄的一個馬甲。

真正的名字,叫何人烈!

然後……

然後田懷朝、屈日月,以及其他人,在瞬間,被化身十幾個黑影的賀列仁,同一時間,一刀斃命! 保姆們一個一個地進去,又一個一個地出來,她們臉上的神情出奇得一致——都是嘆著氣微微搖頭。

終於到了南錦紅,她聽到自己的名字,站起身,整了整衣裝,邁步走向會議室的房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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